何况,万一今日送来的奏章格外重要,岂不耽误国家朝政?顾穗只想清清静静独自赴死,可不想给老百姓添麻烦哪。

        沈长泽凝睇她片刻,淡淡道:“不用。”

        顾穗只好勉为其难给自己倒了一杯,笑得脸都酸了,一面借着温热的茶水来舒缓心理压力,一面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瞧皇帝坐了都快一个多时辰了,难道一点尿意都没有吗?也不见他出去解手。

        可见成大事者都得有个出色的膀胱。

        作为一名淑女,她当然不会在皇帝如厕时跑去偷看,虽然这样是够恼人的,可死在厕所,未免太过不雅。

        或许她可以趁皇帝睡着时试一试,看沈长泽腰间随身悬挂的佩剑,可见他是曹孟德一般的人物,“吾好梦中杀人”,倘若她在睡梦里蹑手蹑脚走近沈长泽身畔,再轻轻戳他脸颊,没准沈长泽会将她当成刺客一剑刺死——她倒是很想知道,皇帝脸上的肌肤,究竟是和豆腐一般柔嫩,还是和玉石一样坚硬。

        如此也死而无憾了,等到了地府,她还可以夸口她曾经摸过堂堂天子的脸——真摸哟。

        然而,顾穗终究没等到皇帝熟睡的那刻,她自己先入梦了。

        沈长泽起来抻个懒腰,冷不防见那女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没睡相,于是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唤来福禄,“找床薄被为贵妃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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