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仪并非是个糊涂的女人,凭借天然的直觉,很快察觉到皇帝对这婢子的重视,心中固然暗恨,一个宫婢还不值得她大费精神,稳稳压她一头的顾穗才是眼中钉肉中刺,若非凭空杀出个顾家,此刻身居贵妃高位的就该是她了——贱人何德何能?

        景昭仪于是飞快定下一条毒计,趁自己风头尚健,带上白青青来一出明目张胆的碰瓷,事成了便可将顾穗拉下马,事不成也没什么损失,还能消除一个潜在的对手——白青青一旦落水,总得耗上两刻钟,似她这般弱质纤纤的女子,在冰凉的湖水里泡着,足够落下寒症,让她从此再无法生育。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在宫中自然不存在威胁。

        顾穗望着对面惶惶若风中之烛的女子,心里掠过一丝轻微的怜悯。说实在的,她对白青青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点同情,一个女子受尽那样的折辱,黑化也在所难免:男二沈长泽靠她治病却并不爱她,只把她当成一件可供利用的工具,男主沈长川起初对这小宫女倒是情根深种,而当白青青含辛茹苦助他登上帝位后,他反而埋怨起爱人手段狠毒——却不知她是为了谁才变成这般模样的?

        尽管原书里,顾穗最终因为得罪白青青而被赐死,但那与她也没多大关系,不过是沈长泽信手拈来的由头,于情于理,顾穗也不会把仇恨转移到她身上。

        何况,她既存死志,这宫中的人和事都与她不相干了。

        她这厢神游方外,对面的景昭仪却迫不及待起来,还以为顾穗一见面就会寻衅滋事,谁知休养了一个多月,人倒是沉稳多了。

        不得已,只好由她亲自拱火,当下以扇掩口,娇笑道:“姐姐难得出门,怎么神色倒有些恹恹的,莫不是还惦记着那件事?唉,陛下朝政繁忙,一时照顾不周也在所难免,姐姐你出身大家,通今博古,本该多多体谅才是。”

        言语里暗讽她新婚夜无人问津的窘况,好歹是个贵妃,总不能一乘小轿抬进宫就完事吧?于情于理,皇帝都该赏些脸面,不该让她独守空帏。

        以致于宫人们背地提到这位贵妃娘娘,都以完璧代指,引为笑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