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兄谬赞了,陶璜愧不敢当。”陶璜谦虚不已,但脸上绽起的笑容,却好似已经把这些奉承话照单全收,他对修允叹了口气,道:“在下与修兄一见如故,只可惜也仅余这今日一面之缘,当真是遗憾啊……”

        陶璜的话听在耳中,满是示好之意,修允心底暗嘲其名过其实,口中却轻松的笑道:“若是两国言和,罢兵收手,吾当能与陶兄把酒言欢。”

        陶璜仰天摇头,长声而叹,“一别之后,难有再会之日,把酒言欢,惜为井中水月,孙皓野心不收,战事难止,也只有等到明年今日,修兄的坟头上,陶璜再以美酒相赠了。”

        叹息声中,陶璜右手一动,呛啷一声响,腰间长剑已然出鞘,修允还没有从陶璜的话中反应过来,只见陶璜振臂急挥,一道寒光便闪过他的颈项间。

        先是一条细细的红痕,渗出了一滴血珠,下一个瞬间,红痕扩大为裂缝,鲜红的血液从创口处喷薄而出。

        不愧是少府督造的神兵利器,陶璜只是轻巧一剑就将修允的脖子削断了一半,然后陶璜轻捷的连退数步,就这么简单的回到了自己的护卫中间,把此时修允正喷泉般狂涌而出的血水全都避让开去,不让身上的外袍沾上半点血迹。

        从拔剑,到杀人,再到退回,陶璜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碍,可见他这并不是头脑发热的行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考虑了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才能做得如此顺畅无比。

        回到自己的护卫之中,陶璜对目瞪口呆的范长生又叹了口气:“范兄,我就是个急脾气,果然还是学不来班定远的本事,怎么都等不到夜里……”

        范长生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陶璜翻脸胜过翻书,前面还称兄道弟,现在就只能听到修允簌簌的血液喷射声,伴随着想要喊却喊不出来的惊悚,让人心头微冷。

        场中静如寒夜,周边一圈百余人此时都愣在了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修允就这么站着死去,震惊于陶璜下手之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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