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杀声渐停,只见横错交抵的敌尸在长安城的底下甚至堆成个小坡,流动的血汇集成了溪流,蔓延到护城河中,最终注入渭水。
城中禁止了商业,禁止人群流动,全权被管制,衣食全由供应,不过也只是维持不饿死的状态,粥桶每天送一次粥到各户,无论男女老幼,一人只有一勺。
长安城中不好过,司马炎更不好过,除去之前的损伤不说,只是这长安城,已经有两万余人阵亡在城下了,虽然大部分是沿途被抓来的壮丁,不过本来的二十万战兵,也已经损失接近一万了。
如今二十万大军,已经不足十八万了,加上各处郡县的占领军,又分去一万,也就十七万了。
不过,现在谁都骑虎难下,钟会投降,是身死族灭,司马炎若是撤去,那么已经损失的几万人和军心,来年还得再来一次。
钟毅稍歇之后,就再次站起,接过送来的肉粥,一口喝下,这时,他身边突然一分,一队穿着甲的士兵,他们和钟毅周围的战兵相比,却是干净了许多,这些士兵拥着一人。
却是钟会,他脸色肃穆,巡查着四周,看见了钟毅满身是血,周围全是尸体。
以本身精神力稍微抚慰众军,钟会就问着:“情况怎么样?”
钟毅张了嗓子,却因为肉粥刚刚咽下,一时难以成声,这时,有人递了水囊,喝了几大口,才缓过气来:“叔父,不要紧,还能撑下去,不过我部属的人不多了,还要再给我补充一些。”
他部属的人马,皆在要紧之处,冲杀在前,伤亡最大,此时这些部属个个疲倦着躺在墙面上,连钟会来都无法使他们动弹,争取着每一个歇息的时间,以备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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