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下令毁桥?!”谯周壮起胆气,在河畔勉力相询“我是朝中学士……何人下令拆的桥?”

        拆桥这种任务必然是将官心腹部属所为,所以,河畔谯周一问,便有军官即刻应答“是陛下亲自下旨!各处务必在半个时辰全渡,然后便散于四处,烧毁浮桥,与魏贼决战!

        我乃是御营亲军屯将,奉陛下之命专为此事,烧了此处后还要去他处继续呢……你这学士,既是文官,也不好参战,但却也不能回去了!听吾命令,下马等我!随我一起毁桥,也好混个周全!”

        谯周目瞪口呆……却不是呆什么毁桥之事,而是汉主居然真来了!

        一念至此,谯周不顾一切,勉力再问“将军,我刚刚便想问了,赤龙纛旓过河,竟然真是陛下渡河来了吗?”

        “正是陛下亲自渡河而来!”那御营屯将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可惜,吾不能随陛下征战,只能来做这事!”

        谯周登时觉得天地混沌起来,话说,哪怕他认得那面旗帜,但也只是出自本能相信这是杨伊赐给关彝的信物,因为他的常识和他的经验告诉他,自当年烈祖之后,这刘家也真的就完了!

        刘禅之下,刘家固然有几名皇子看似勤勇,但是却未曾有一人上得前线,也是这种情况,谯周才觉得汉室真的没救了。

        但眼前的一切,从关彝忽然不管不顾的出击,到整个战场汉军的振奋,全都在告诉他,对方说的是真的!

        而混混沌沌之中,谯周忽然醒悟,司马炎交代的任务好像已经完成,再加上从此处逃离战场的可能性被阻断,便于茫茫然中勒马折返,折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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