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妇,我把小子交付给你,你都让他听了什么!”
种会怒急,跨前一步,怒指夫人伍氏,双眼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伍氏被迁怒,正惶恐不知如何应对,种辿见此,却是往前扑抱住种会腿“大人,我说的话,全是自己思得,与婶娘无关!大人,您不要再执迷下去了,如今天下险险,民心思安,您谋此大事,那贾充心思险绝卑鄙,您却是把妻小宗亲置人屠刀下,难有善终!”
种会听到这里,怒极反笑,弯下腰抓起种辿“贾公闾位尊权重,时之英杰,是你这个口尚乳臭的小儿能够点评的?”
见种会面色转霁,种辿此时心下稍安,老实说,面对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叔父,心里也感犯怵,魏晋之际的士族传承,家族利益最高,人伦之情反而淡薄,对于叔父脾性如何,种辿还真不是很清楚,这也是他犹豫良久,遍观山川之后,实在拖无可拖才横下心来赌上一把的原因。
“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长百岁,贾充之类,凶竖之才,心乖雅正,叔父万分小心此人!”
在种辿的想象中,叔父钟会定然是和这个贾充合谋,然后被贾充所害,种辿如今所知虽然不多,但是这几日打听之下,也是明了叔父的优势所在。
都督关中数年之久,内外皆从,加上部曲无数,霸行一方绝对不是问题的,也绝对不该仓促而亡的,定然是有小人作祟。
为了找出这个小人,种辿也是煞费苦心,只是遍观诸人,都不像是,斟酌良久,直到遇到贾充,才横下心摊开来讲,倒也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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