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绝望而扭曲的长生种。

        无法收服,无法拉拢,无法信赖。除非——奇迹降临。

        前方幽暗的天空与洪流有些沉重。那些有关机械族、人族、以及下方那些复生者的命运,丝丝缕缕缠绕起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那银白的机甲在半空中站的笔直。顾景行看着下面潮水般涌动的金属,仿佛看着里面地狱归来的英魂,笑道:“转换仪是个好东西,莫长渊,没装的话给我也装上吧!”

        裴东第一次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大概是角斗场里看见穆亚的时候。或者更晚点,是几个月前,在韦恩斯坦的那场风雪里。

        那时候他看着奴隶们映着火光的兵刃,看着风雪里走向他们的凯文,突然脑子里就冒出了“国际主义”。

        他其实不太有什么兼济苍生的情怀。也不太有什么博爱。机械族与人族的仇恨纠葛由来已久,裴东是明白这仇恨与那些一无所有的机械族矿工无甚关系,但也仅此而已。

        小时候他爹笑他是“治世之咸鱼,乱世之草寇”,他只不过是一身反骨,看见那天就想去捅一捅。

        他让曾经那个世界的思想在这片土地传播,潜意识里的初衷,不过是想让这个世界多一些熟悉的东西和痕迹,与他那记忆深处的故乡更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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