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袁太监对自己叫齐家赔偿的事情轻描淡写,但秦晞明白齐家这次是狠狠地出了一回血了,只怕接下来几年,全府上下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哦,不对,也用不了几年,他全家上下都不用再在阳间继续过日子了。

        岑瑶并不在意这个,她摇摇头:“不必为女儿破费,倒是父亲,总穿这么素的衣裳......”

        秦晞心想这是女儿没见过自己身穿花花绿绿的寿衣时那副样子,他本尊的长相如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渺渺似幻仙魔难辨,而他的化身们具是妖冶多过俊秀的样貌,那颗象征化身的红痣或是长在眉心,或是长在眼尾,容貌之盛叫人见了有种烈火烧灼眼眸的惊诧,甚至能轻而易举地使人倾倒以至于产生迷恋。

        岑瑶从小到大听得关于自己容貌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可惜你的长相没有随了你的父亲。

        但岑瑶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遗憾的。

        不管自己长得像不像父亲,自己是父亲的女儿这个事实无可辩驳,而早逝的母亲也依旧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长得像母而不似父,在岑瑶看来同样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

        “父亲才该好好裁几件衣裳呢,还有谨信,小孩子总是一天一个模样,见风就长的,我得多给他做几件。”岑瑶满心幸福地规划该怎么使用齐家赔偿给自己的银钱。

        袁太监有些羡慕有些酸地对秦晞说道:“岑小姐如此孝顺,岑公日后便只等着享福罢。”

        秦晞自然而然地替女儿应下袁太监的夸赞:“大伴说得极是,这世上如我儿般这么好的孩子万中无一。”

        岑瑶被老父亲夸得脸红,在秦晞玩笑又自豪的眼神中她强忍住了躲避到屏风后面的念头,而是顶着两颊的深红,硬着头皮站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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