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能陪你一辈子,如果可以,为父也像能永永远远地看着你,照顾你,把那些会打你主意的家伙全都打出去。”秦晞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岑瑶却从这笑声中听出几许凄凉遗憾的意思。

        夏末秋初的天气已经变凉许多,岑瑶跟在秦晞身后,听他一遍一遍地讲述自己小时候的旧事,而这旧事总是停在岑瑶五岁那年,她的父亲险些被岑氏主枝的某位少爷打断右手,因此愤而自请族除。

        从那之后,岑瑶就再也没能像小时候一样与秦晞亲近过了。

        在那之后的岑瑶记忆里,父亲的脚步总是匆匆忙忙,不再为谁而留步,唯一不便的是父亲在看见自己时总会略停一停,叫一声自己的乳名,那声音一如既往地慈爱,却与每天早起等在家门前,就为了见父亲一面的小小姑娘远行越远。

        能像今天这样,父女二人慢悠悠地在家中散步聊天,岑瑶心里就已经十分满足。

        无论是在齐府曾受到的苛待也好,还是曾视为亲人的那些人害得自己险些丧命的痛苦也罢,岑瑶心想,如果上天愿意能一直将父亲留给自己的话,这些苦难她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遗忘,只能够一直待在父亲身边,哪怕是让她原谅齐家人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知道自己软弱又天真,还总爱逃避那些近在眼前的困窘事实。

        但现在的岑瑶只希望这条路长一些,再长一些,好叫自己尽情享受可以被父亲山岳般的身躯所庇护的感觉。

        送嫁妆到岑府来的,是秦晞的老熟人袁太监,还有他那个微微胖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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