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古树参天,溪涧潺潺,磐石上青苔斑驳,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束,还能瞧见飞扬的尘埃。

        林玉琅一身轻巧束腰骑装,手挽弓箭,长发利落束成高马尾,面容娇艳明媚,唇角勾着浅笑,一双清亮的眼转来转去,如一头狩猎的豹子。

        这后山无凶猛野兽,兔子山鸡却是不少。一开始一行人还骑着马,后来山路越发崎岖,索性将马留在了山下,徒步进山。

        一旁的侍从指了指左方,轻声道:“看,那儿有只山鸡。”

        林玉琅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见一只肥大的山鸡正悠然自得地走着,立马从背后箭囊抽出一根箭,动作行云流水,弓弦一拉,利箭便“嗖”地一下射了出去,直直地射中了那只山鸡。

        一旁的侍从们免不得夸赞几句,林玉琅唇角笑意更盛,一撩袍角,便飞快地朝着那山鸡倒地的方向跑。她的箭术算不上好,准确度不错,可力度却不一定够,那只山鸡说不定没死,早就跑了呢。

        拔开半人高的草丛,林玉琅便见那山鸡腹间插着根箭,倒在地上不得动弹,连忙伸手掐住它的两翅,再挺直腰起身时,却见不远处的溪涧旁躺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也不知是死是活,林玉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当即屏住呼吸,轻轻地踱着步子慢慢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几步,林玉琅脑子里却千回百转,已经设想了好几种可能。

        也许这人是派来刺杀她的杀手,也许是误入此地迷路的旅人,又或者是亡命之徒。她想着想着,下意识地从箭囊掏出一根箭,紧紧地攒在手心,若是这人对她不利,那便将这箭笔直插入他的胸膛。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那人跟前。这是个青年男子,约莫八尺有余,身穿夜行衣,带着黑面罩,全身被水浸湿,露在外面的洁白前额上还沾着细碎沙粒,似乎是真的晕过去了。林玉琅蹲下身,将手中的山鸡轻轻放在一旁,然后伸出手扯下他的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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