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琅冷哼一声,将手中鞭子递给一旁的侍女,冷声道:“将这鞭子洗净了,再送到沧澜院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这座偏院的门。
再后来,她让父亲去退了婚,听说周元被重山侯吊在房梁上绑了三天,心里才觉得畅快了些。再后来,重山侯夫人再次登门,暗中将林玉容与周元的亲事定了下来。
不过烦恼很快便又如约而至,父亲准备着给她重新择门亲事。林玉琅一听,立马跑去将军府搬救星,哪想却罕见地吃了回闭门羹,这才知道父亲这个决定是外公默许的。
林玉琅本就被周元的事搞得心烦,再想到这王都的贵族子弟大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下就收拾了包袱准备离家出走。刚从后院翻了墙出去,哪想外头那块空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石头,林玉琅一脚踩在那石头上,再加上做贼心虚,一下子没站稳,直直地扑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拍了拍衣裳上沾上的灰尘,哪想这无意间一瞥,便是见到了这辈子都不肯放手的人。
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着了件青衫,手中牵了匹枣红色骏马,整个人沐浴在初晨的日光下,眉眼清隽而不失英气,漆黑长发墨如鸦羽,妥帖地束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挺拔而俊秀,有种超脱凡尘的从容淡然。
林玉琅一晃眼,还以为自己遇见了哪个下凡的仙人,于是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却见那公子冲着自己淡然一笑。
林玉琅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啪啦啪啦”地炸开了一朵朵烟花,那一刻她突然想,这辈子如果得不到这个男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辞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因为这一笑,他居然将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赔了进去。
在他眼里,林玉琅就是在路上无意看见的一个姑娘,只是这姑娘生得比旁人好看许多罢了。当时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突然就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转头一看,便见林玉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骨子里的涵养告诉他不能失了礼,于是便微微颔首,可看到那姑娘雪白絨裙上沾满了灰尘,背上驮了个包袱,又看到那高墙院落,一眼便看出来她是□□出来的,于是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抹浅笑。
他此番来王都是为了赴友人之约,本就不打算长留,连着在这儿逛了几日,本来觉得王都也不过如此,今日见了这小姑娘,倒觉得这座繁华却枯燥的城突然有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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