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整颗糖全化在他口中,秦临便起身将纸包搁在他枕边,“糖给你放这里了,晚上再饿就自己吃。我再去给你找点别的东西。”

        他说着,俯身摸了摸段止观的脸颊,冲他挽一个温和的笑,然后转身出门。

        段止观不知道他又演的哪一出,因为太久不吃东西,也没那个脑子细想,便躺下闭眼,打算睡了。

        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嘴里仍然泛着丝丝甜意,胃里有刚咽下去的甜水,缓解了因为内无一物造成的抽痛。

        哪怕是吃一颗糖,这具被饥饿侵蚀的身躯也窥见了生机,不再像之前那样绵软无力。

        有时,他会忘了那个人是谁,忘了他做过什么,忘了他有什么目的,只想闭上眼享受他的照顾。

        听说,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有人照顾的,小时候有父母,长大有朋友、爱人,他们都不需要花费那么大力气,一个人抗下生命中所有的苦。

        他没这个福分,独自应付生活的磨难让他筋疲力竭,他也想要别人都有的东西。

        为此,不惜暂时在心里与仇人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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