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会儿宋姨又上来请一回,这次季润微下去了。紫檀的古董桌上餐盘已经摆好,松茸汤散着鲜香气。
乐西风低眉敛目站在餐桌旁,见他来了扬起三分笑,手上剥玉米粒的动作不停。
“用功也要顾身体的,不要学那些呆瓜废寝忘食哦。”老夫人嗔怪他,但皱纹活跃而生动,像揉皱纸张的过程。
宋姨在一边凑趣儿,给老太太布了片笋,“润微多给您争气,全林宁没有谁家少爷十六念大学的,还是Z大呢。”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眼珠子,何况季润微确实有出息。季润微从小到大跳过两次级,今年没参加高考,直接保送Z大商科,季家前段时间已经为此大宴宾客,老夫人又做了几件鲜亮的旗袍。
老太太满意地点头,鲜红指甲点点冰碟,“这个鲟连夜运过来,你吃吃看怎么样。”
乐西风站在他身旁,闻言夹了刺身给他,薄粉肉片落在描金骨瓷碟子里,像这美轮美奂的庄园一样高贵。
一样死气沉沉。
老太太看他吃了笑容更深,对宋姨讲,“我们润微自小聪明的,比他爸爸姑姑都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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