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蹑手蹑脚拉开了李安歌房间的隔断门,才发现这竟也不是独立房间。

        屋里有两张上下床,上层堆放着行李箱,在房间左侧的床上,李安歌正面朝墙那边睡觉。

        迟俊扬悄悄关上了门。

        屋内门槛没有缓坡,确实不适合再摆木板——这屋里空间不够了。

        他站在原地又把这屋看了一圈:左右两张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床边有两个简易衣架,挂了几件男士衣服,包括迟俊扬见李安歌穿过的那几件。窗边放着个小桌,上面是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狭促却整齐,一切井井有条,干净利落。

        幸好空调是开着的,迟俊扬落了适才紧张的汗。

        屋里没椅子,他悄悄走到了床边,不得已在轮椅上坐下。

        李安歌这边的墙上贴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约莫小学岁数和父母在□□的全家福,另一张是他和弟弟在餐桌边的合照,他弟弟也就小学岁数,眉眼跟李安歌很像,但头发短短皮肤发棕,看起来已经更像个泰国孩子了。

        迟俊扬就这么静静坐在床边,感受着这个屋里的光线、声响和气息。李安歌平时就在这儿睡觉、在这儿更衣,在这个拥挤狭小的宿舍拼命生活——迟俊扬想到了在黑色泥潭挣扎发芽、抽生立叶的莲。

        李安歌啊,你普吉岛的家、北京的宿舍我都见过了,我可不会因为这些瞧不起你啊……迟俊扬望着他随呼吸轻微一起一伏的侧卧背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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