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就帮他打下&;手。
二十几年来攒了一些积蓄,因此桌子上多&;一副碗筷,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只是后来有一回,舅舅用电锯截木头,木头没有断,断了半只手。木匠是靠手吃饭的,没有了手,就做不了让人满意的家具,小镇上再没了蒋家木匠铺。
舅舅只能做些不用手的工作,他去镇上的塑料厂子当&;门卫。
做家具是门手艺活,一方交钱,一方交货,不必看谁的脸色。可当&;门卫不是一门手艺活,有的人能进,有的人不能进,有的人这段时间可以进,过几天&;又不可以进,里面有很大&;的学门。
舅舅摸不清,就总是挨骂,三十几岁的人被劈头盖脸的训斥,他脸上挂不住,心里憋闷。
别的男人憋闷,到&;了家里会发脾气,可舅舅发不出,一是因为他老实,二是因为舅妈比他还有脾气。
蒋家木匠铺关了门,舅妈不能再打下&;手,她能说会道,就到&;镇里的饭店做服务员。服务员也是个看人脸色的活,但工资更多&;,是舅舅的两倍。
两个人在白天&;受满了委屈,回到&;家里谁都不说话,日子越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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