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奉谨方才就来了,只是没想到刚来就碰上个洒茶水的,他不大喜欢,也不想慌慌忙忙的,便没上前,不过倒是吩咐了小厮备上衣物,然后默默看看难得李怀昭都着急的热闹。

        热闹看完了,他还不紧不慢给了个答案,和李怀昭对面而坐,优雅端起茶杯,动作流畅,浅喝口茶,“昭王殿下。”

        和李怀昭全然不同,钟奉谨高官却无刻板严肃,反倒是格外贵气,甚至不难察觉,这是个纨绔子弟……

        “奉谨。”其实这是他原本的字,甚至原本他也不姓钟,他是上任钟相外孙,本家姓孟,在融国也是累世簪缨,几年前来了盛国,一是为了支撑钟家,二则是为了找人,李怀昭回以挑事浅笑,“此行许久,可找到你家夫人了?”听着真还有点关切,若是不管他早就知道钟奉谨这么久都没带回来夫人的消息。

        钟奉谨眯了眼,果然事情不简单,走这么久。回京城前,他去津城看了看聂明恒,听他说李怀昭身边有个极为看重关系不同的小官,起初他倒是不信,现在更不信,聂明恒那眼神果然是个一般人,这个陈西辞,钟奉谨看得出他不像是个男的……穿的是宽,遮的严严实实,挺像男人,可衣物晃得,隐隐约约那细腰……

        再说,这哪是极为看重啊,就差娶了吧,就这么句不聪慧,李怀昭直接来戳他痛处,钟奉谨白了李怀昭一眼。说起来自己也难受,揉了揉眉心,“长路漫漫。”

        “得了,说正事,我听闻京城周围官方屯田?而且不止京城,你动作有些大。”追夫人许久,也没耽误他政事上的灵敏。

        李怀昭叫钟奉谨不必担心,“无妨,这事,是父皇授意。我竟是没想到,他倒也没那般糊涂,津城我安排聂明恒做的事他也都知晓,相比之下,他也还看重国本民生。这才有以我下令官方屯田,统一种上聂明恒那种稻子。”

        “那代表,不久过后,对燭国也要有所动作。”

        李怀昭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便能将此后路都打算好。“正是,北境军那边,我让程铄修书告知程将军,东安军那面,阿齐也知会他父亲林将军,两边都提前准备,刺探好边境军情,彼时有战事,两军合力,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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