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昭示意,陈西辞拿出证言证词,转递给皇帝身边侍奉的内侍,“父皇可见,此上证言证词具在,风月楼的头牌嫣然与多年前涉及李怀颐的庆州案中王家小女乃是同一人,风月楼店主与倒卖嫣然来京城的牙子证词皆可证,而庆州案卷宗上虽说多番包庇李怀颐,可实际上,我们也搜寻到当年庆州城证人,可证彼时李怀颐领命监庆州事,到当地也未收敛放荡心性,作乐烟花巷不说,还将他看上的良家妇女即是王家长女强夺到府中,那女子贞烈,在李怀颐住处自尽,王家也是大户人家,不信天下能这般没有王法,庆州知府管不了,不想管,他便接着往上告,而李怀颐……自然是怕的,身边也恰好有人献策,不如反客为主,最后便反告了王家,罪由便是长女引诱并企图刺杀颐王,由此,一夜之间,庆州城再没了王家名门。”
陈西辞心上一惊,虽说他说的都是真的,可什么庆州城证人,哪里有过?若是皇帝问起来……
可陈西辞哪里知道皇帝却没关注什么证人,“哦?这般,那便正是这女子所为了,多年来得此机会,为家人报仇。”
“这只是其一,能证明为何嫣然会受人指使,去冒险刺杀大皇子,毕竟,早知道嫣然在京城这么多年,都只是安静做个卖艺清倌,若想报仇,悉知李怀颐心性的她大可以早早报仇,而非在最近有三个月身孕时去以性命做赌注报仇,或许她自己可为家人报仇丧命,但不代表作为母亲会舍得将自己孩儿性命也搭上。再者,尸检所写,嫣然是在李怀颐死后很长一段时间才被闯进来的侍卫所杀,试问哪个刺客会杀完人乖乖等在那呢?只可能是有人答应接应她,而嫣然身上伤口有两处皆是致命伤,这一切不合理,都可由一个证人说清。”
李怀昭示意程铄,陈铄摘下他们押来那人的头套,“想必父皇见此人也是眼熟吧?此人是根据风月楼店主证词所找到的,据店主说,事前,有人每每都不惜掷重金见嫣然,循着形容画像,我们最终竟找到的是四弟身边的随从。而他也恰好什么都招了。李隽,你自己同父皇招认吧。”
那随从也是没了法子,他只想活命,即使追随四皇子那么多年四皇子也没给他留下活路,他也只得顾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了,叩了个头,“回……回陛下,小人正是修王殿下的随从,彼时庆州案时,就是修王殿下给颐王殿下想的法子,是以全然知晓王家流落出的二姑娘,就是嫣然姑娘与颐王殿下有仇怨,这回,仿佛是颐王殿下从津城那边得了什么修王殿下要命的把柄,这才修王动了杀心,派小人多番前去游说嫣然姑娘,嫣然姑娘起初自然是不肯,而我听了修王的话,诓骗嫣然姑娘,说是事成之后只需等着,我们会接应于她,实则是买通了颐王殿下身边的侍卫,叫他第一个冲进去灭口,如此这般,就算查下来,也只能查到庆州城一事,全然是颐王殿下与王家仇怨,扯不到修王殿下身上……”
陈西辞眼中怒气似是要喷涌而出,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皇帝语气变得严厉,“既是如此,你怎会来指认你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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