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过来一屋子睡,燃了助眠的香,不为别的,只是想让她睡好些。
搬了矮凳子到她床前,李怀昭就那么定定看着她,睡着了眉毛也拧成一团,眼皮还肿着,白天那案子当真对她刺激不小,更何况还是她知己好友……
难为她还要隐忍着,不能教旁人看出破绽去。
她真的是胆小却坚韧,做小伏低却也自有打算,没有初见时看起来那般不济,处事稳、有长进。自己是没看错她的。
李怀昭这么想着,却忽然发觉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接着嘴上着急叫着“嫣然!嫣然……你……”
这也是李怀昭要她过来的另一个原因,今日一遭,她难免不会受惊,夜里思虑重,做噩梦。
李怀昭毫不违和伸手轻轻拍着陈西辞的背,轻声细语,慢慢安抚,擦干她眼角泪水,动作小心翼翼,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之态,“别怕,别怕,有我在这儿。”
一下接着一下,不厌其烦。
眼看着她又缓缓睡着,李怀昭这才放松一些。只不过,自己现在这般……他竟是才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自己既已能这般,也着实该直面自己心意了。
从初见陈西辞,到用她做自己与父皇之间的棋子,再到知晓她是个女子带她在身边共事这许久,如何对她,自己也都是顺着心意来的,就顺着到了现在这情境,明明同样也是疲惫许久,奔波一天,却全然无心歇息,只惦记想让她多吃些饭,睡觉更安稳一些,帮她所在意之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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