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雨果最后的想法竟是——该死，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巨蜥应声发出嘶哑凄厉的悲鸣，像是用指甲刮擦毛玻璃，令人头皮发麻。它甩甩自己被鳞甲覆盖的头颅，向雨果的所在处爬行而去。雨果自知奔跑速度远不及它，但主动的规避或许还能为自己争取到几秒珍贵的反应时间。只要大型针对武器完成了部署，哪怕对付一大群巨蜥都能保证从容地解决战斗。
“斯提尔！你没事吧？”柯尔焦急地检查斯提尔的身上，生怕他受到伤害。
“它走了……老板开了枪？”斯提尔慌慌张张地喊着，“老板！快跑啊！！！”
“……啧。”雨果双手握着枪，虎口发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的外骨骼发生了自锁，令他动弹不得。双腿灌了铅一般钉在原地，巨蜥的利爪朝他横扫而来，但雨果并不恐慌，相反地，他的神色平静得可怕。他低下头，闭上双眼，等死亡柔软的黑色羽翼盖住他的脸颊。
就这样，结束吧。
胸口一阵剧痛，雨果分明听见自己肌腱撕裂的声响，但在此之前后颈已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控制，身躯似乎也后退了一些。他等了很久，却没有生命流逝的乏力感。紧接着传来了斐因恼怒的声音：“看见巨蜥逼近都不躲开，你不要命了吗？！”
雨果低头去看胸前平行的三道抓痕，创口渗着淡红的血水，沾染了白色的衬衣，还在扩散。斯提尔正在车上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希望能找到医疗包。雨果感激地看了斯提尔一眼，没有辩解。巨蜥已不见了踪影，一时半会应当不会再发起进攻。
雨果竟然不乏黑色幽默色彩地靠在车门边发出一声苦笑：“唔，可惜了这件春天百货的衬衣啊。”
“我先帮你清创，会有点疼。”斐因不耐烦地拿来一瓶酒精，“你完全可以不开那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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