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没有植入芯片。”柯尔背对给孩子下葬的人群对同行的三个人解释，“只要检测不到芯片的信号，就会被联邦绞杀。在人哭增长太快的情况下，联邦只承认贡献度较高的公民并为他们的家属授予芯片。”
“那不就太不公平了吗？很多人会因为这种政策被舍弃……”斯提尔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精英推动历史进程，这就是他们的理论依据。”雨果勉强从方才虚弱的状态里缓过来，“即使是有多个超大型箱庭的中国，一样在实行这种政策。牺牲少数人去保全整体的利益，用长期主义的目光来看，很公平。设若你要救两个落水的人，但装备限制下最后只会有一人存活。两人中一个是兢兢业业为国家创造财富的普通百姓，一个事终日酗酒凭福利金浑噩度日的流浪汉，你会选择让谁活下去？”
斯提尔咬着下唇，没有接话。
“存在的前提是有利用价值。”雨果试着站直身躯，“剩余价值学说能很好解释行星地球现状产生的原因。该说马克思真是个划时代的伟人，还是该悲哀现代人类的命运落进了前人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呢？”
因为气氛太过压抑斐因不太快活，说了声“失陪”他就去找制高点远眺。猛禽的习性都是这样，掌控全局的镇定能给这些顶端的掠食者带来额外的安全感。
“老板，有人离队行动没关系吧？”斯提尔踌躇着举手发问。
“就算有危险，他也会自己杀回来。”雨果挑了挑眉梢，“曝尸荒野的话，其实也没关系。他肯定有拼命的觉悟。”
村落里没什么高楼大厦，斐因坐在一栋废楼的天台上，从衣袋里摸出一盒廉价的香烟却想起自己没带打火机。他叼着烟枯坐了一会，把肺里的空气挤压到一干二净。尼古丁的味道？兴许是有些想念吧，反正肺已经烂透了。反正他也用不着和真正的鸟儿一样飞翔。
不过，去借的话，那家伙应该会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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