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斐因一脚碾灭烟头，兀自离开了种植项目划出的方格。
柯尔有意更改了巡逻路线，意图就是避开斐因，以免不必要的冲突发生。今天他没什么心情清理巨蜥，把它们的骨头、鳞片和血肉拿去换成现钱，他只打算给不小心在沙漠里丢了命的倒霉蛋收尸。工作很累很枯燥，但能远离其他部门的嚣张跋扈的家伙，孤独一些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早已习惯这种居无定所的生活——同样地，这也成了联邦愿意将为数不多的工作岗位交给他的原因。
耳机里的小提琴曲还在播放着，是公元年间最流行的一首。柯尔走上前把一具残缺的人的尸骨翻到正面，沙漠中没有苍蝇乌鸦之类的腐食性动物生存。尸体已经风干，并无想象中的可怖。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携带可说明身份的证件，也没有依据法律法规在出生时接受微芯片植入手术。“又是个黑户。”柯尔对着死者干瘪的面孔喃喃道，“真棘手啊。”
那尸体依旧双唇微张，浑浊不堪的眼球已因为水分流失而下陷，失去了原有的球状。柯尔拽着他的脚一步一步把他拖出沙坑，时不时回头以免他的肢体散架，即使他早就没了全尸。
贸然挑战斐因，下场也是这样。但尸体上没有刀切的痕迹，不太可能是斐因的手笔。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点斯提尔也该去上班了。但愿他挤地铁时没有坐过站点，柯尔暗自祈祷。中央城区高楼林立，一般人很容易迷路，但余烬工业的办公楼恰恰是十分显眼的一幢，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中心城的地标之一了。这方便了呆头呆脑的员工，当然也为运输无人机设下了不少障碍——它们得小心翼翼才不会撞上大楼的玻璃。
安全起见柯尔还是拨了个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斯提尔·霍伊。”斯提尔很快接了电话，“……诶，柯尔？”
“你在单位吗？”
“在啊，不过刚刚我在开会，手机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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