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吧,安息吧——”斐因语调极不耐烦地念着悼词,“反正你们也只能安息了。”
巨蜥庞大的身躯在沙漠里轰然倒下,扬起一阵障眼的尘土。斐因走上前去,脚踩着它颈上的鳞片,手握住刀柄将那杀了它的利刃从半米深的切口里拔出,金属制的刀身上海黏连着血液、肌肉和黄色的脂肪,他踢了踢巨蜥了无生气的尸首,向外环防护林种植项目的负责人照常要了支香烟。
他面前是十几只巨蜥的尸首。
“联系加工厂,这些骨头可以磨成粉末给植物作养料,肉熏制一下大概也能鱼目混珠当成食物。物尽其用,别让它们死得太没价值。额外的收入我要两成分红,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置。”斐因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抬起头用无焦点的目光望着天。
“这不是个小数字,你真的……只要两成?”负责人有点吃惊。
“我只负责杀人。”斐因漠然吸了口烟,“再不做事我就独吞所有利润。”
负责人这才如梦初醒地拨通电话。
斐因就在原地伫立了一会,似乎想起些什么,提着还没擦拭干净的沾满皮下组织的佩刀就准备离开,方向是几百米外巨蜥群落还未肃清的地带。
“你这是要到哪去啊,老弟?”负责人挂了电话急忙加快步伐去追赶他,“那边危险。”
“跟老朋友叙叙旧就回来。”斐因三步并作两步登上一座沙丘,多年的雇佣兵生涯让他养成了快步行走的习惯。他又用力吸了口烟,刀尖有意无意地敲击地面,鹰独有的锐利眼光扫视了一周。紧接着他失望地从背风坡滑落下来,像条丢失了猎物鲜血气味的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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