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有已故的云氏,太想得到一个答案了。
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样,他们奉行的使命在人心的碾压之下一文不值,他们维护的天界齐齐将刀口对向他们,信任这二字,在恐惧的支配下,是那么的滑稽。如今重归天界,四方有序,恍如隔世,重归的人该何去何处,这片天的归宿又在哪里,人们没有信仰与思想,奢靡至死的有序表皮终究被一轮轮的动荡撕破,届时安宁何在?自由何在?
他们一直坚持的使命,意义又何在?
“羡尔,相信我。”这一声调子又冷又静,无端让人安心,他注视着她,狭长的眼廓里漫出不可言喻的痛楚,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眼睫,抚平她眉间心头的阴戾,似要溶解她藏匿起来独享的悲凉:“将这些脏手的事交给我,你只需活成你自己的样子,云轻也好,兰羡尔也罢,我会守着这一方天地,守着你的自由,做你的依靠。”
这一刻,世界很静。
他第一次怀疑天命的权威,不再垂眸遮掩自己这双眼睛,他第一次违背天命做事,戴着绝冰赴往星洲战场,自那日后,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抵触天命,他决意修习卜术,纵天毁天……
他的每一步思量,每一次抉择,都有着她的影子,她在大渊数日子,还算太平,而他在天上,识尽冷暖,终于辟出天泽战氏一方势力,替她施行未完成的一切,之前是如此,现在也未停止。
这次,兰羡尔才知道,深情,长情原来是这么致命的东西。
静默中,只听见一声长长叹气,两人望向对面,那人终于正色道:“你说的没错,神陨钟没响之前,沉苍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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