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说不疼了,宫侑信她。说现在不疼,他更是坚信不疑。
人类的语言总是如此精妙,在加上简短朴素的时间状语后,表达出的词句便有了被限定出的双重内涵。
现在不疼,那就代表曾经疼过。可是在此刻看来,那种疼痛已经过去——就连疼痛都能过去,这样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就像她右腕的伤。当初刚打石膏的时候,半夜里疼得睡不好觉。她在心里还认为自己很有可能无法继续拉琴,这种忧虑的长久施压,使得飞鸟那段日子过得极其煎熬。
她甚至在想,没有大提琴的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因为赶回家探病的凤凰察觉到了飞鸟情绪里日渐增重的消极,难得用一顿严厉的数落,将飞鸟从死胡同里拉了出来。
等到了三年后的现在,随着心态愈发稳重,阅历也逐渐增多,飞鸟是怎么都不会再像原先那样,轻而易举地患得患失了。
那个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遭遇,现在一看就还算能够忍受——只要她还能拉琴。
得到了飞鸟的答案后,宫侑并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回答。他似乎还不太满意,但又稍稍放下心来,轻轻“唔”了一声,表示知会。手腕还被他圈着,飞鸟试着动了动,他就顺势松开。
骤然消失的温热触感迅速被山间的凉意取代。温热的阳光被林间水雾温柔阻隔,光亮却顺着树叶缝隙洒下,将宫侑的脸也照映得或明或暗。
他的额头正中央就映着一块光斑,加上这残存着懵懂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就像被稻荷神赐福,带在身边教导尘世规则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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