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北信介看来,一切都是八字没有一撇,只是两位老人都暗中热衷于看自己的热闹,他也没有彻底剥夺老人家的乐趣,权当她们养老生活中的小小调剂。
少年微微低垂眼眸,用纸巾擦掉了唇边不小心沾上的黄豆粉,细细听着檐廊下贝壳风铃的细碎响动,又忍不住想起飞鸟偶尔在那里练琴的场面——
平等院飞鸟有专门的琴室,但是她总不喜拘泥在同一个地方练习,天气好温度也事宜的话,她更偏好在院子里拉琴。练习的内容既包含古典也囊扩流行,有的时候只是偶然听过的儿歌片段。因此与其说是练习,配上她脸上不自觉载着的满足笑意,更像是和大提琴一起玩乐。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她坐在檐廊下,听着头顶风铃被风吹得一阵阵响,她便连忙放下吃了一半的鲷鱼烧,匆匆擦干净手后就着风铃毫无逻辑的节奏拉了一段看似找不着北的咒语。
那一段具体如何,北信介并不能细细回忆出来了,但是要说不好听倒也不尽然。
飞鸟的祖父是曾经享誉海内外的大提琴家,少女的琴技便是老人手把手教出来的,说是从小到大抱着琴长大也不为过。从小用无数光阴与卓绝才华浇灌出的,便是她这种让人艳羡的信手拈来。
这段跟着风铃拉出的片段没有再次出现,北信介因为那时恰好坐在旁边,有幸成为唯一的听众。为了呼应毫无章法的音节和没有逻辑的节奏,飞鸟的一连串颤音让原本酣睡的科伯下意识睁开眼抖了抖耳朵,北信介却忍不住对这稍纵即逝的片段久久不忘。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呢?
北信介放下纸巾,接收到两位老人依旧看热闹的眼神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露出了毫无所察的笑容……他难得愣了愣,匆忙收回不断发散的思绪,最后终于带着难得的挫败感主动求饶。
“饶了我吧奶奶,不管怎么说现在还为时尚早。”他双手举起表示投降,好看的眉眼舒展,最后小小叹了口气充分表示心中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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