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留下两个人,和一串高跟鞋的清脆声音。

        赵新月一直目送顾太太,尚未完全回过神,她的头顶上落了只轻柔的手。

        她原本梳着光净的马尾,躲水壶的时候动作仓促,让他不小心弄乱了。白拓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触碰她,有些举动,仿佛形成一种惯性的肌肉记忆,他抬手帮她整理时,心境很自然。

        赵新月稍稍一愣,避让开,一把摘下束发的皮筋,站在那儿,自己用手指把头发重梳了一遍。

        她有种认真较劲的笨拙,没有镜子,梳完扎好仍然乱糟糟。

        但这一次,白拓明只是注视着,带着股克制,他没再靠上前。

        “培文这几天住在我那里,他喝了酒,没法自己开车。”他说的是顾二,赵新月放下梳头的手,回想起先前问过什么,他现在是在向自己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抬起透亮的双眸,看了看这个男人的脸。

        依旧是很干净的五官,眼底的神情淡得像层浅水,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从前那个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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