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霁,空气很冷冽,朝日映照白地,反射出的光线亮得晃眼。他上了地面,没有感觉到,自己像是从无垠的黑暗里走出来。
沈秘书来别墅送文件,装作没看见他手上不起眼的指甲印。
白拓明坐在书房里,照常为那些文件签字、批注意见,间或提了一下公司年终团建的事,问需不需要增加预算。
一夜过去,他仍是那个态度温和的老板,沈煜退出书房,松了口气。随后,手机往外跳起提示,白拓明在看抄送给自己的工作邮件,读完给了详细批复。
白拓明处理工作直到下午,母亲给他弹来个视频。
“怎么没来啊?”她侧对着镜头,懒洋洋地往脸上抹着面霜,看样子是刚起床不久。
白拓明一时未答,他凌晨时分在地下室睡了一会儿,已经意识到,自己昨晚的冲动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
静默之中,白母慢条斯理地斜睨来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做起手部按摩。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往脸上拍粉底,才柔声说道:“不想去看爷爷,那么找个时间去看看外公吧?”
母亲依赖娘家,总觉得引以为傲的家世能够提供多一份的倚仗。事实上,白拓明对这一点看得清醒,仲村家在大阪的势力就算滔了天,多数情况下,也不足以跨洋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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