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他至极的母亲,原来也曾对他流露出母子温情的一面吗?
哪怕短暂到转眼即逝。
平秀扶着薛宁躺下,看到给他喂糖之后,他脸上呆滞意外的神情,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好笑道:“薛师兄,你要是以后都肯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奖你糖吃……啊!”
薛宁忽然伸手握住了她左臂。
从肘部往下摸了一寸,就摸到层层包裹起来的纱布,一直包到手掌,只露出五根纤细的手指。
薛宁手指滑动,碰到她温凉的指尖,忽似被火灼烧,迅速缩回了手。
昨夜她不止用血击退了六根不净木的根须,还在他身上涂满了她的血,想也知道,如果没有受伤,哪里来的那么多血呢?
所以她是直接划伤手臂放血来救他。
如果她没有顺手偷走三毒业果,如果三毒业果没有救回他一命,那她昨夜和自己跳入树洞,结局不是死在六根不净木的根须下,就是被阿音驱使的傀儡杀死。
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如果他再不识好歹,未免也太过令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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