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秀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
看在他行事之前,知道要保护她和义父安全,提前将他们送走的份上,她不跟他这个狗脾气计较。
平秀从炖盅里端出一直温着的药汤,舀了一口送到薛宁嘴边,柔声道:“来,先喝药。”
少年长而浓密的睫毛迅速眨了两下,冷硬的脸部线条忽然慢慢变得柔和,他顺从地低下头,就着平秀的手将一碗漆黑苦涩的药汤喝完。
因为寒毒之故,他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但即便十多年药石不断,他依然无法习惯这些苦涩的丹丸和药汤。
舌根苦得发麻,薛宁却分毫不为其所动。
喝完药,他的情绪也调整过来,蓦然惊觉适才自己有多无理取闹。
他低声开口:“刚才,对不……”
话还没说完,一块饴糖趁着他张口的间隙塞入他口中。
饴糖被温热的口腔一烘,化为甜津津的糖水润开,很快就将唇齿间的苦麻之感压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