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斯科探长内心自责。
——哦,算了吧,别假装自己也可以想出来了。就算只是自欺,也过于傲慢。事实上,在华生先生已经明说之后,自己还是没反应过来,不是吗?
当时自己喜出望外地请华生先生赐教,后者婉转地暗示:
“这个案件的物证,可能确实不多。但,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证吗?”
“人证?”他把所有可能的人选都在头脑中排除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哦,您不是说小阿尔吧?”
他这样说时,不过是想开个玩笑。但等了一会儿,发现华生先生完全没有否定的意思,才惊觉对方是认真的:
“哦不。华生先生,只要是您的主意,我都不会说异想天开的,绝不会。但是小阿尔,天哪!他才多大,三岁还是四岁?他掌握的单词有一百个了吗?我问他‘谋杀’、‘凶手’,他真的能听懂吗?虽然我没有当过父亲,但我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什么样子——时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任何无聊的东西都可以摆弄摆弄、玩上几个小时,嘴里不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思路完全不可理解,行为完全不可控。我接触并战胜过很多不配合的证人,但这一个实在超出我的能力之外。”
“探长先生,如您所说,这么大的孩子语言能力受限,而小阿尔又比普通儿童发育更迟滞,不是作证的好材料。我并不是想让您像对待其他证人那样询问口供,这确实强人所难。但我们可以观察,观察他的反应。”
也许是华生先生的语调太有说服力,卢斯科探长突然安静下来。
“请您试想,在当时的书房中,都发生了什么——凶手和爵士起了争执,你一言我一语。小阿尔可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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