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她到鸣鉴山庄读书,发现和沈子胥一般有远见卓识的儿郎并不是个例,就在反思,儿郎就真的不能在朝野上辩奏,不能在沙场上征杀吗?

        为大国掌控者,理应胸襟宽阔,努力创造机会,让境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公平地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不偏颇,不徇私,又何必计较什么男女呢?

        但在鸣鉴山庄南院的那俩年,她压力太大、琐事繁多,每日不是为了活下去,就是为了寻找真相,拼尽全力;做质子的这三年,她八面交游、拓展人脉,忙着安插眼线,给大齐送去信息。

        况且,她身为质子,归国都是问题,何谈践祚?何来践祚后执掌朝政,开辟新的景象?

        因此直到今日,这个想法在她这儿,仍只是个雏形。

        作为大齐的皇太女,言出必行,没有想好的事,她原不该这般轻易说出口。

        可看着沈子胥沈先生,想到他陪着她走过了七年光阴,走过一个儿郎最金贵的时光,想到他本可以在后宅吟诗作赋、拨琴作画,现在却一脚踏进这纷争漩涡,陪她在风波里闯出一片狭窄的天地,成了燕人茶余饭后谈资……

        她忽而觉得也不必顾虑这许多,她就是希望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辈子和她共瞰山河万里。

        这个位置,前朝也好,后庭也罢,只要她能站上峰顶,就一定会为他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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