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陆骁辞看出自己的龌龊心思,季软头埋得更低,一心搅弄手中的调羹。一绺乌发从她耳侧垂下来,陆骁辞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别到耳后。
指尖轻轻触碰到季软耳朵的瞬间,她觉得浑身上下被一股电流碾过。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陌生却又不那么可怕。
陆骁辞眼神越过季软,飘向她身后的红烛。今日新婚,宫里的红烛用乌桕树籽的油脂浇制而成,十分耐用。而现在,已经只剩下半支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季软看一眼外头,宫里门庭深深,入夜后更显寂静,犹如墨汁一样的黑色笼罩皇城,平添了几分肃穆。“似乎已经亥时了。”季软回答说。
陆骁辞冷笑一声,似自嘲一般:“你可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季软点头,她当然听说过类似的说法。陆骁辞从她手中接过药碗,这次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抿了抿嘴巴。皱眉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却在让我喝药。”
听出他的不满,季软努力哄他:“身体要紧……啊……”
她话没说完,陆骁辞忽然起身将她横抱起,朝床榻走去。边走边发出笑声:“我身体好着呢,你瞧,抱你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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