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有半年,骆朝都已经渐渐忘了那次回老家的一些细节,梦里面少年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模糊,骆朝的工作开始忙了起来,医院那边手术排的很满,几乎每天回到家都是后半夜,累得跟狗一样,衣服一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跟没有空胡思乱想。

        有天骆朝刚上了一个晚班,早上查完房之后就早早的回家,刚睡着觉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骆朝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真想捏着手机把它从下水道冲下去。

        看看来电人,骆朝无奈的接起电话,要死不活的说:“爸,我刚睡着。”

        “啊?刚回来吗?”跟骆朝不同,那边骆父的声音听起来精神极了,“怎么又排晚班了,没出什么事儿吧。”

        骆朝没跟父亲住在一起,为了上班方便,在医院附近一个小区买了套两室两厅的房子,已经还了两年贷款了。

        “爸,您到底什么事儿,我晚上还有个手术呢。”骆朝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眼下面满是黑青色。

        “那什么——今天老家打来电话了,”骆父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欣喜,“滨滨怀上了,老家不太方便,说让住在你这,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有个什么也方便检查,我跟你说啊,人家住在你那,你可不能怠慢了……”

        “……滨滨?”骆朝捏了捏鼻梁,眉头深深的皱起一道沟壑,“滨滨是谁?老家电话能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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