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朝不语,青白着脸在他身后站了许久,跪在那的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天快亮时,骆朝安静的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弯腰在草丛里捡了个什么揣兜里,然后便回了房间。

        自此骆朝直到最后离开村子,也没能再跟那个小叔叔说上一句话,只能隔着远远的,艰难的从一群披麻戴孝的人群中分辨出那个不高的少年,他总是那么忙,忙着招待宾客,忙着安排失误,被一大群人簇拥着,端着一副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架子,远远地看到骆朝,也不过来,只是在离得很远的地方微微一颔首,乌沉沉的眼睛在没有骆朝那天所见到的光芒,反而是沉寂的好似一汪死水。

        一副已经听天由命了的样子。

        哪怕是之后的一个月里,骆朝也总是梦到他,梦见那个打着一把红雨伞,眼珠乌溜溜的男孩,那个男孩在梦里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不会笑,不会哭,只会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漂亮的眼珠像是真的弹珠一样,再漂亮也是无神。

        这样的梦大大影响的骆朝的睡眠,每每早晨醒来总要靠在床头猛地吸上一根烟缓缓神,安抚一下自己有些发紧的心脏。

        自己甚至都没有问他的名字。

        还是说,就算问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骆朝之后也有跟骆父问过关于老家的近况,但是据骆父所说,自从他们回来之后,就已经完全跟老家失去了联系。

        那座村子,那座山,就像是之前一样再次消失在迷雾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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