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朝心里不是滋味,有些愧疚。

        他跪在香烛前跪下,就再也不起来了,没有人去敢去扶他,也没人敢去劝。

        直到傍晚时分,雨越来越冷。

        大嬢嬢才蹒跚的端了碗热汤过来,举到他面前,小口小口的抬着碗底为他喝了。

        骆朝垂着头,眼底慢慢聚集了热气。

        大嬢嬢抿着嘴,眼睛赤红着,也不说什么,只是一下一下的给他顺着背。

        “好孩子,”大嬢嬢的嗓子这两天哭丧伤得厉害,嘶哑着说,“没人怪你的,都是一家子,都是疼你的。”

        “起来吧,奶奶不会怪罪的,打你没出生,她就是疼你的。”大嬢嬢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在衣角擦了擦,这才敢上手拉骆朝起来。

        “去吧,去找你姊妹们,”大嬢嬢给他找了把伞,“等一会儿盖了棺,早点回去睡,明天就该送葬了。”

        晚上忙活完了所有筹备事项,他端着碗粥,沿着沾满青苔的石阶,一步一步的往祠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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