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用一种不客气的语气说道,“跟着你大哥也去坟上帮忙,11点就要下葬,误了吉时就不好了。”男孩吊着眼角上下打量着骆朝,用鼻子愤愤的哼了一声,“一副子呆头鹅模样,空有一副子力气。”

        骆朝低头看着男孩被人祖宗样的抱着,又看看后脑的发旋,又好气又好笑的应了声“是”。

        骆晨安排骆朝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让几个年轻气壮的先锄头和铁锨往骆家祖坟那边去。

        骆朝跟同族人打听了才知道,这个“小叔叔”是奶奶从山里捡来的,刚捡到时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大小养在奶奶跟前儿。族里人略了些内情,直说他地位非常之高,小一辈的都尊称一声“叔”,哪怕是骆家大伯在世时都要尊称一声“您”。

        “夜里下了雨,土很好刨。”男孩已经换了衣服和鞋子,老气邹邹的说,“量好再刨,太窄了不好下棺,平常那么能吃,今天可要甩开膀子卖力干。”

        说罢他慢慢登上石阶,站在祠堂门栏后面,昏暗的烛火在身后燃着,肩膀消瘦,垂首看着台阶下拿着工具的人们。

        青年们忙应下,纷纷冲男孩作揖,丝毫不敢怠慢。

        “你来。”骆晨寻了过来,“都等着呢。”

        骆朝本是到厨房给那个“小叔叔”寻了点吃的,想去赔礼道歉,闻言也只能放在厨房窗沿下面,跟着骆朝去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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