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岚心道:此话未免过于狂傲了。
吕大夫在丘岚坐过的竹椅上坐下,道:“小娃你一定是觉得老夫在说大话。”
“没有、没有。”丘岚连忙摇头否认。
“真这么想也不妨事!老夫怎会跟你这小娃计较呢?”吕大夫取下腰间的酒葫芦饮了一口问道,“你是拜师学医,还是医药世家?”
丘岚答道:“我娘是医药世家的女儿。”
“看你煎药颇有手法。”吕大夫看向灶旁地上还未用尽的井水问道,“用的,是井华水?”
丘岚点头道:“是。”
吕大夫打了个酒嗝,吊儿郎当地问道:“小娃,你认为煎药当留心哪些?”
丘岚严谨答之:“一者,选水。凡煎药当取流动之新净甜水,令极清洁,宜用山泉水,次则长流河水。今选用井水只因王妃捧心之症发作,迫在眉睫;二者,煎药之先后次序。药有可以久煮,有不可以久煮者,有先煎主药一味,后入余药者,有先煎众味,后煎一味者……药之效不效,全在于此了;三者,火候。凡煮汤当文火小沸,否则其汤腾沸,药性不得尽出;四者,如灶心土、滑石、车前子和蒲黄等粉状药物,当以药囊包煎之,以防汤液稠化、糊化。更有烊化、泡服、冲服等。”
吕无忌看似心不在焉,实则竖起了耳朵听得仔细,赞道:“虽有谬误,但你小小年纪已然不错了!老夫在你那个年纪可没有这般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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