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臣早已将红尘看破,此番求皇上恩准还俗俱是因为如今佛法成了奸佞祸害苍生的弥天大伞。臣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万不可自毁基业!”被扒去袈裟的普济叩着的头一动未动,但话语却是“狂妄”至极。
“恭亲王,朕知道你和这二人平日里有些私交,但话至此处,你也不必再为他求情了吧?”
“皇上……”
恭王爷纵情诗酒、放怀山水,堂堂一个亲王却只娶一位夫人,所有人都当他是个全无志向的情种——平日里他只会和稀泥,将一句“皇上万岁”挂在嘴边,今日却不惜被皇帝猜疑,这般维护宋慈庵和行者。
行者心中唯有感激,可这却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裴子仪蓦然出班,跪地叩首道:“皇上,臣以为皇上饶宋慈庵一命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莫说是您九五之尊,就是微臣被如此顶撞也会气极,皇上胸宽似海,臣等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啊!”
不少大臣随之叩首道:“皇上胸宽似海,臣等佩服之至,佩服之至!”
“众爱卿请起。”这么久了,皇帝终于听见了一句舒心的话——他又如何能不宠信这裴子仪呢?
“谢皇上。臣认为宋慈庵到了那烟瘴之地许会悔改,但这和尚却狂妄至极,至今仍不知已罪,有凌上之心!况且他竟敢辜负圣恩,若就此放过,天下百姓会作何想?望皇上以国法裁之,如此方能服众,方能大快人心!”裴子仪起身后仍将腰弯得厉害,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闻言,缄默许久的太子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以为裴大人此言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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