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宋大人一向为民喉舌不遗余力,奏折里有小一半都是他递的。
“爱卿请讲。”这宋慈庵芝麻绿豆点大的事儿都要写奏折,近日因南方水灾一事又三番两次顶撞皇帝,皇帝早看他不顺眼了,也早想找个什么罪名将他贬官,叫他滚到千里之外的贫瘠之地去,这声“爱卿”叫的可违心。
宋慈庵躬身道:“南方水灾泛滥,臣认为此时耗巨资修建护国寺不合时宜……”
皇帝怒拍龙椅,打断道:“宋慈庵!朕念你是个敢说话的,三番两次容忍你顶撞朕,两件事孰重孰轻朕心中自有打算,朕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
宋慈庵跪地,不卑不亢道:“皇上,一国之君,万民所仰,臣认为此处的‘仰’既是敬仰的‘仰’,更是奉养的‘养’,若无百姓拥戴,皇上您岂不成了孤家寡人,又何来的君主?望皇上为江山社稷计,以民为本,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万不可花重金于佛堂,自毁了基业啊!”
皇上攥紧拳头起身道:“你好大的胆子!好一个‘何来君主’,好一个‘自毁基业’,今日你的顶撞之罪,无论放在哪朝哪代你都难逃,宋慈庵,朕再也不想看见你!你、你给朕滚回去做你的知府!”
“皇上,即使今日您要贬臣的官,臣也想请皇上容臣把话说完!”宋慈庵俯首,将头埋在地上。
“好哇,爱卿的胆识过人,朝中已无人能及了!朕不愿以权威阻人言路,就让你把话说完,若你仍不知己罪,朕罢了你的官!”
“臣叩谢圣恩。”宋慈庵磕了一个响头,直起了腰背,“自礼佛风潮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局面早已失控——上至王公士庶,下至黎民百姓,无不趋之若鹜。佛教盛行,百姓们废业破产,甚至烧顶灼臂而求供养。金子是个俗物,高雅之士从不将其放在眼中,但一国无钱则国家将亡!令不能行,政不能通。劳役、征兵、官吏等方面更是因礼佛的浩大风潮面临着诸多阻碍……”
皇帝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指着宋慈庵道:“你给朕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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