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岚目送行者上朝时天微微亮,满地泥泞。
行者一个人前行,身后却有数十万民心。
“行大哥——”丘岚终于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行大哥,您能否告诉我一个可以打听您消息的地方?”
“李兄的夫人每月十五都会住在京郊白云庵,李兄必推掉一切事务相陪,若你未闻皇上处死我的消息,便去吧。丘弟怎么哭了?”行者往日见别人哭自己也会掉眼泪,但这次他释然地笑了,“傻丘弟,大哥此去若能成功将会有多少灾民得到救济?你该为大哥感到高兴才是。”
“大哥舍生取义小弟佩服,只恨小弟不能同大哥共前往!”
“丘弟与我同一信念,这便足够了。”行者皱着眉为丘岚擦拭眼泪,但这泪如何也擦不完,于是轻叹一口气,将从小佩戴的十八颗佛珠取下来交给丘岚,“这泪是热的。丘弟,若我能平安归来,你可愿意与我结拜?”
“愿意,当然愿意!我会戴着这串佛珠等您回来!”丘岚紧紧攥住手中的佛珠,几度哽咽,“行大哥……行大哥您放心,若您……真的不能平安归来,我一定替您保管好佛经字画。大哥,您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勇敢的人。不像我……行大哥……我偷过东西,是个扒手,我不配与您结拜……”
“昨夜我说丘弟心善、心美,今晨我仍然这般认为。我要走啦,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行者拍拍丘岚的肩,转身,不再回头。
丘岚呆在原地许久,他的心跟着他走了。
朝房里挂着“一堂和气”的匾额,镶着金边,其字雄秀端庄,饶有筋骨,亦有锋芒,乃大齐高祖皇帝所书。据传是齐高祖为了两个在朝房里斗殴的大臣而写就——今朝的朝房自然也同往日一般和气满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