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岚皱眉道:“看你屋内陈设不似在诓我。”
行者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面朝如来,哀声道:“你知道吗小兄弟?皇上要用五百万两建这座护国寺,五百万两啊!”
“五百万两?”丘岚闻言心中一惊,“先不说这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庙已然修建不少,南方的大水灾皇上难道不知吗?”
“他如何不知啊……佛要住殿,可我数十万同胞也要活命啊!水势浩荡,呼啸而来不可阻挡!举目望去,一片汪洋,庐舍为墟,舟行陆地,人畜漂流,刹那间坟墓和良田美池尽成泽国!灾民颠沛流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有扶棺而走骇骨无存者,号哭之声闻数百里!真是看不敢看,听不敢听。黄水无情如猛兽,吞没黎民怎忍心?他皇帝老儿怎忍心?!”行者义愤填膺道。
“难道你是普济国师?如若不是你怎会知道这些?”丘岚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国师?”行者狂笑几声,“这狗屁国师谁爱当谁当去吧!”
“你当真是普济国师?”丘岚又问。
行者叹口气,从蒲团上起身坐到书桌前的杌子上,半晌才缓缓道:“是。”
丘岚像是看见了什么希望一般,连忙膝行至行者身边,道:“草民有冤要诉,不知大师能否伸出援助之手?明日草民去京兆府以平民之身状告达官贵人,多半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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