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快快请起!”行者双手扶丘岚起身,丘岚不肯起,行者只好也跪于地上,“草民……草民如草当真不假啊。贫僧十分乐意倾听施主之冤屈,但明日贫僧便不再是国师了,只怕是帮不上施主什么忙。”
“为何?”如今皇帝垂暮,崇尚佛教与道教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天下谁人不知普济国师在朝野中举足轻重、前途无量?
“贫僧与朝中一忠直大臣商榷多日,决定于明日由那位大人上奏反对修建护国寺,随后贫僧也会请求皇上恩准还俗。我俩的项上人头,定然是保不住了。”
“既知如此,仍要上奏吗?”丘岚心中震撼不已。
“阿弥陀佛。”行者眼神坚定道,“贫僧心坚如铁。”
“若他皇帝老儿果真如此昏庸,那反对建寺将会是天下百姓之心声,可大师为何要还俗呢?”
“佛家有语,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地狱如在,我当先行。如今水灾泛滥,救人胜过清修,若我不死将前往灾区,或修建堤坝,或炸堤分洪,又或助灾民重建家园。即使不再是佛家弟子,我佛仍在贫僧心中。”行者说罢,双手合十,于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话说到此处,丘岚心中唯剩下敬佩了,若师父得以活命,丘岚愿与师父一同前往灾区。”
“小兄弟心善。”行者一手立掌于胸前,一手扶丘岚起身,“屋内仅有一个杌子,请小兄弟坐在榻上诉说冤屈吧,贫僧明日上朝前会将此事转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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