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名字,那漫天的恨意中又多生出了点其它情绪,就像是怒火中烧,但从疯狂中硬生生咂出一点酸楚和悔意的味道。
是的,在裴天上,他后悔了。
范律尧从梦境中醒来,擦干了额头上的汗,看着窗前流淌的皎洁月光,他恍惚地想,如果能重来就好了。
即使再破产无数遍,自己倾尽财产,只要裴天没有走……就好了。
他好像不仅仅只爱自己了,还爱……裴天。
***
又是一季新春,春寒料峭,春天早晚气温都偏低,范律尧给自己披上一层外套,随后又将怀里的铁盒子紧紧抱在手中。
铁盒子没有上锁,里面放着非常厚的一沓书信。
书信边角被磨出了毛边,像是被反复翻看了无数遍。
范律尧快五十岁了,十年前查出了心脏病,并且最近他记忆力下降得厉害,往昔有很多事都记不住了,有很多人都已经忘了,甚至昨天说过的话今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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