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匡被安顿在第三排靠墙的位置,一群女大学生叽叽喳喳地坐在他周围。她们轻快的互相交谈,像是一群快乐的小鸟,隐约能听到她们反复在说的一些关键词:“这次的主讲人是……请来的……特别帅……Alex陈……”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一个年轻男人从舞台的一边走上前、拍了拍麦克风,示意观众安静。等礼堂内声音渐熄后,他笑着对台下说:“首先,感谢各位同学前来参加本次的讲座……”
陈匡怎么也没想到,陈开说的“办事”,是来S大美院开讲座。他有些无聊地听台上的男人、也就是邀请陈开来救急的那位“Bryce章”热情地向观众们介绍本次的主讲人——陈匡的新晋养父、陈开先生。
在一长串“某某大师弟子”、“某某金奖得主”的Title之后,当“陈开”这两个字从麦克风中传出之时,台下登时爆发出一阵热烈且绵长的掌声。
陈开踩着绵延不绝的掌声走上台,他站在麦克风后微笑着伸出手掌、向下轻轻压了压。可能因为礼堂里空调打得高,他身上只穿了件宝蓝色的真丝衬衫,两袖向上折了两道、露出白皙的手臂。这样高饱和度的颜色、显身材的衣料,一般人穿了只会显得人又黑又土;可穿在陈开的身上,却更是衬得他皮肤雪白、肩宽腰细,说是容光照人也不为过。
有几个女大学生满面红光,激动地在渐渐止息的掌声中呜咽:“我死了我死了!”
台上的年轻人微笑着等到礼堂恢复安静,这才缓缓开口:“自从回国后,常有人问我当年读大学时为什么会学习‘艺术史’,很多国人觉得我小时候就与林德沃先生学习绘画,大学后学习‘艺术史’是一种不务正业、是贪图轻松。被问的次数多了,我就发现国内学习艺术的年轻人,普遍技艺纯熟、可对于‘艺术史’却有些轻忽,我今天正是想和大家分享分享,学习‘艺术史’对我产生的影响。”
陈开说话不快,大概因为从小旅居海外的缘故,咬字、顿挫相比一般人来说有些刻意,但配合他那柔和的声调、醇和的声线,居然有种格外吸引人的魅力。不知不觉间,陈匡也有些听得津津有味了。
“我认为,任何的人文艺术,不论是音乐、绘画、雕塑、文学或者舞蹈,都是作者个人意识、情绪的凝聚以及他所在时代的投影。往小了说,当你通过训练、用专业的思维去解析某位大师的作品,他的这些心血之作会向你倾诉他对待艺术的态度、对人生的态度;而往大了说,这门学科是在思辨哲学史上最深刻的命题,什么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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