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开船,不用回去拿行礼了,现在就走。”
白衣人说话缓慢,并不强硬却让人下意识会听他的,少年脑子一团乱眼泪糊了一脸的,用力点头,把他手臂绕在自己肩上,带着他转身背离客栈那独一抹光,钻进黑暗。
少年慌里慌张时不时被绊到险些摔跤,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好些,白衣人歪着头靠在少年肩上呼吸很浅,只有在岔路口会出声指个路,听不到声音少年心慌,心一慌嘴巴就闭不上,呜呜哭着问,“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都伤成这样了他们还想怎么样?不去医馆你真的没事吗……”
温热的体香从少年衣领中散出来,细软的头发扫在脸上,白衣人眼微微睁开,又闭上眼声音冷淡说,“我杀了她,她师兄定会找来替她报仇。”
“啊?”少年一愣扭头看他,才反应过来看不到,迷迷糊糊继续摸黑赶路。
少年胜在年轻体力好,一路没歇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望到远处渡口,此时天还未亮,渡口边上只见停着船不见船夫,“现在怎么办?”
带着人站在渡口,望着乌黑广阔的江面,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这会江面冷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没有听到回答,他扭头小声叫,“李清?李清公子?”
没有反应?这身体冰冰凉,少年心里害怕,目光在渡口边停泊的乌篷船划过,这些船都大同小异,他咬牙抱着白衣人走向最外面的船,费了好一番功夫把人带上船。
船棚内比外面要暖和一点,让白衣人靠在船篷坐好,少年一双手在他身上找着,果然找到一瓶金疮药,他知道白衣人随身会带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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