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做得差不多了,小三生拿了只碗放灶台上,把陶罐里的药汤倒碗里,药汤刚好浓稠的一碗,小三生看着浑浊散着苦味的药汤感觉嘴里的口水都是苦的。

        小三生看了陶罐里剩着的药渣子,想了想揭起锅盖把药渣都倒进了大锅里,这味虽然呛人难闻,可是它总还是药草,这么倒了太浪费了,虽然小三生不知用它洗澡到底有没有好处,可到底是不会有什么坏处的。

        小三生把陶罐洗干净了放好,看着药汤也不是十分的烫了,给灶头里加了把柴火,端着药汤就出门了。

        这村里住得近的夜里打个呼噜邻里都能听见,住得远的像小三生这种,做些什么事还是不用担心被人看到的,更何况这村里的人都逃难去了,一时半会都还没回来呢,路上更是都没什么人,路上碰到穿着兵衣的人,小三生像条泥鳅一样的就溜过去了。

        跑到牛棚,小三生把盖在小兵哥哥身上的干草拿开了些,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再流血了,小三生端着碗吹了吹往他嘴里慢慢倒,小兵哥哥咽得很慢,很多都从他嘴边流了出来,小三生看着心疼,这药虽然苦可是也是林阿叔给的只剩这么一点了可不能浪费了,小三生动作慢了些让小兵哥哥慢慢咽。

        一整碗药见底了,小三生用袖子给小兵哥哥擦了擦嘴边的药汤,小三生蹲在边上看了看小兵哥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看他脸上也有血小三生用袖子给他擦了擦,不过这血都干了擦不干净,小三生吐了口唾沫在袖子上又去擦,这一擦倒擦干净了些,不过小三生也感觉到小兵哥哥的头烫得吓人。

        小香儿也这样过,脸烫得红红的,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哭,人都看不清了,小三生还以为小香儿要死了,在床边躲了一晚上,看着小香爷爷一整晚上拿着湿布帕不停的给小香儿擦汗,到第二天小香儿又活了过来。

        一生一死,小三生根本还没完全懂它就已经见过不少了。

        小三生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睛,端着碗往回跑,回到屋里锅里的水已经煮开了,小三生把灶火打灭烧了一半的柴火插进火灰里,把他洗澡用的脚盆拿了来,把热水往盆里舀,舀了大半盆。

        冒着热气的水里飘着不少药草渣子,小三生把他洗澡的布帕放盆里,端着盆子关了门往牛棚走,一大盆的水小三生端起来的时候有些晃悠,可是走着步子十分的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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