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中午,烈日当空,照得人皮肤热辣辣地疼。
杜阮走到沼泽地的时候,已经被晒出了一身汗。他看到了他们家那头黄牛后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沼泽里,爬不出来,两个前蹄趴在外面牢固的田塍上,牛头都晒出汗来了,可怜兮兮地等着救援。
下面的淤泥紧紧地吸着牛身子,越挣扎陷得越深,陷得越深,出于本能就越挣扎得厉害。如此恶性循环,大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了。
杜阮看到这状况,又回头看了看黄子奇,心想单凭他们两个是弄不出来了。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掏出手机先打电话给他爸,问他爸在哪。他爸说快到家了。杜阮就告诉了他现在的情况,让他到家了过来这边。
打完给他爸,又打给三叔公那边,看过来了没有。
不多会儿,一个一个都过来了。
一个村子大家都是远近亲疏的兄弟,三叔公家和杜阮家亲近些,见叫就过来了。还有来看热闹的,不过大中午,看热闹也就来看了一眼,然后就躲在池塘另一边的树荫底下远远地看着这边。
杜阮暗暗着急,不仅是牛弄不出来的问题,还有就是日头太猛了,再耽搁牛都要晒死了。
黄牛还耐热些,要是水牛,真要给晒死,就算救出来也是一头死牛了。
杜阮跟几位叔伯、兄弟商量着把牛栓了,拖出来。这个想法很简单,实施起来很困难,首先栓哪里就是个问题。肯定不能栓脑袋,杜阮设想着,先栓前半身,绳子从两只前脚腿部后面那里过,栓个绳套,先把身子拔l出来一点,再一步步把牛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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