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站在往来居门前,方才的念头一扫而空,一时愣住。

        和旁边气派的栖云楼相比,往来居实在有些不起眼,但门前涌动的左右写的对联分外惹眼。左边是“迎五湖四海八方客”,右边是“吃土豆红薯万种餐”,横批“来都来了”。

        写对联的字是好字,俏皮跳脱的意味让人对不甚工整的内容会心一笑,主簿惊讶的却不是它的俏皮,而是居然有食肆明明白白地写出来自己卖的是土豆红薯。

        自从土豆、红薯、玉米这些被带回‌大宁后,最初荒年还有人吃土豆,当年京城各家酒楼也按着宫中传出来的法子炖煮过,可味道始终差强人意,土豆便几乎完全退出了百姓餐桌,自上而下,皆斥此物为猪食。红薯和玉米的经历相对好些,但也是士大夫们眼中难登大雅之堂的作‌物。

        可如今,居然有人会开一家这样的食肆?!

        离得近了,茉莉花香味让浓郁的炸物香气为之一清,门前一个长相粗豪的汉子拎着木勺,清了清嗓子,“茉莉奶绿、薯条、炸狼牙来一碗尝尝嘞——”

        唐掌柜喊完,自己咔嚓咔嚓啃了一根薯条,加得满满的甘梅粉簌簌落在他前襟上,又‌被随意拍掉。

        瞧见有人愣在门前,不等孟陶陶招呼,唐掌柜先开口招呼道,“薯条尝一根不要钱,您先来一口尝尝?”

        跟着主簿一同来的同僚在背后推了推他,压低声音道,“反正也不是来吃饭的,难吃就算了。”

        主簿端起笑容,“不知你家掌柜可在?来与我们说说今日有什么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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