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要乱起来,王管事心知性子软的人一旦钻了牛角尖最是难办,不如顺着她的念头走。王管事叹了口气,温声道,“夫人只是一时之气,小姐身为嫡长,还能亏了小姐不成?月钱不过一两银子,我本想着瞒下此事,给小姐贴补上便罢了,谁晓得陈大夫这个钻钱眼里的闹了一场,倒惹小姐伤心。小姐想出去散心,我让人打点了东西,去京郊几个小县转转也就是了,何苦自轻自贱?”
司梨背对着王管事,擦了一下半点眼泪都没有的眼角,“多谢管事好意。但我明白,母亲定是信了阿棠说的,厌了我了。我如今身子自觉好了许多,不如从此在外面开个小摊养活自己,既不劳烦管事,也不回去惹母亲生气了。”
“唉,小姐身子要紧,调理还是要调理的。出门散心开个摊铺权当游戏解闷,我这还有些私房,大略五十两银子,小姐一起带走路上花用。”王管事想了想,扬声叫道,“王庭!”
守在门外的王庭眼看着小姐被府里来的消息气哭,心里颇不是滋味,垂着头进门拱手,“管事。”
王管事严肃道,“你随小姐一同出去走走,摊子什么的,多跑两趟,别让小姐受累。”
“其实……”王庭扫过小姐发红的眼角,还是没提起今天进城看店面的事,只道,“其实小姐摊子轻省,我帮不上什么忙。”
王管事瞪他一眼,“帮不上就不帮了?好了,小姐先去睡一觉,明天要还是想走,让王庭套车带着你们主仆,姑娘家出门还是有个人跟着才放心。”
话说到这个地步,司梨不再推辞,轻轻应了一声离开。
孟陶陶一路没有多问,等临近小院院门,四下无人,才道,“三间铺子小姐心里已经有数了,是吗?”
“农庄上总是住不长久的,早早脱身也好远离争端。”司梨遗憾地摸了摸院前那颗桃树,“先前还想着开花之后酿酒,如今也喝不上了。”
前世闲暇时,司梨试过自酿古法桃花酒,按着视频博主的法子一步步做下来,意外的味道不错。前些天选这个院子就是为了门前的桃花,不想这么快就要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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