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鑫盖上破旧的手机,转过头来嘻嘻一笑,干枯的嘴唇下,是黄色的牙齿,缺了一颗。

        “09年发生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吧,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庄老大故意挑事?可是你肯定不知道,裴望远这小子做老千做了两年了,如果不是他故意透露,庄老大根本就不会知道!”

        “后来我们派人去抓他,好小子,几次都没抓到,最后一次,他自己走去台球室自首了——可巧你来了……替他断了那半块手掌,桀桀,老顾,你说这时间掐得,准不准?简直比他娘的还准啊!”

        顾长野努力喘着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张泽鑫的叙述并没有慢下来,平静得像一把冰冷的剥皮刀,从脚底跟切开口子,慢条斯理地伸入肌肤之中。

        “你手掌断了嘛,不过超伟还是留你在夜场里做侍应……你以为是超伟人好?哈,不是,是裴道远要整你啊!方花旭是什么人,她能看得上你?要不是裴道远在后面牵线,她压根都不会注意到你,不过呢,注意到了……当然就要想办法搞到手,这位方老板的手段你亲身体会过了,很难忘吧。”

        张泽鑫再次冷笑:

        “裴望远还送你去抢救室,你真以为他担心你?当初你酒杯里的药就是我帮他搞的!哈哈哈…他巴不得你死呢…要不是要留着你的命继续折磨,否则谁管你死活!”

        顾长野难受得急喘起来,黑暗之中,他望着仓库窗户的眼瞳里盛满了水光,压着满腔窒息的疼痛,断断续续地问:

        “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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